她坐姿一直都是端直的,世家对女子坐卧行立要求甚严,从蹒跚学步就开始教导,这些已经刻入她们的骨髓。所以是不是世家出来的姑娘,看举止就知道了。十几年的教养和练习,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模仿出来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平成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在萧晏泽身边低语几句,萧晏泽点点头。平成出去,不一会领着程安到屋外,对他说了几句,程安望着孟知嬅的背影,咬了咬牙,守在门外。
书案上的檀香燃尽,萧晏泽起身再点了一支插在香炉里,顺势低头看了看孟知嬅抄的佛经,她写的蝇头小楷,写得极快,已经抄了几十张了,笔画却丝毫未见杂乱。
“可要歇一歇,喝口茶再写?”萧晏泽站在她身旁问道,她的侧脸映在他眸中,光洁的额头,浓淡得宜的远山眉,垂下的眼帘前覆盖着浓密的睫毛,眨动时如蝴蝶扑闪着双翼。秀气而挺直的鼻子下,红润的嘴唇紧抿着。靠近时可以闻到她身上有的香味,像夏日午后路过荷花池畔,满池的荷香扑鼻而来。
“多谢,不用。”孟知嬅没有抬头,只是伸笔蘸了墨汁,继续奋笔疾书。
萧晏泽轻轻笑了笑,走回长榻上坐下,端起茶盏喝了口茶,放下茶盏,曲着食指划过鼻尖,他总觉得鼻尖萦绕着荷香之气。
日暮时分,孟知嬅搁下笔,起身向他行礼道:“王爷,臣女已抄完《地藏经》,诚意已足,王爷可否传授让荣瑞丰起死回生的之良策?”